在北京安定门中医医院杨教授处看了一年的专家门诊,母亲的慢性肾炎由四个加号,减成了半个。见此情景,邻居二大娘家的表姨这次也要跟上母亲去北京找杨教授看病。这位表姨的两个儿子都在外地打工,身边没有亲人,性格爽快的母亲就握着表姨的手向二大娘保证:"姐姐可以一切放心,有我闺女晓红呢!"
本来我已经提前一周让在北京打工的表哥给两位老人挂好了杨教授的专家号,坐早起4点50分的火车,八点半到北京站,然后坐两站地铁,正好可以赶上上午看病。可是那天很少出门的表姨血压不太好,心脏也不舒服,怕累、怕挤、怕闹。为了让母亲和表姨坐得舒适方便,我直接从涿鹿打了一辆出租车到北京。然而真是不巧!那天偏偏赶上了北京50年不遇的一场大雨,我们还在八达岭附近高速上遭遇了堵车。眼看着时间已经上午11点了,前面还没有丝毫松动的意思,我急得嗓子都疼了。
能不急吗?一年里,我每月带母亲来北京看两回病,和单位每请一次假,主管的脸色都很难看;都何况,俩老太太出趟门不容易,今天如果看不上,下一星期还得再来,白扔了那400元的专家号和500元的出租车钱不说,没病的人也吃不消这一周一次的旅途劳顿,何况是两个有病的老太太?!
情急之中,我拨通了杨教授的电话,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我说:"杨教授,我是您的病人xxx的女儿,我们现在正在北京站,因为大雨,坐不上出租车,可能在12点迟些赶到医院,我们来一次不容易,麻烦您中午能不能等我们一下。"我的口气里有焦急,更有央求。
"可以,你们不用急,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没想到杨教授回答得如此爽快,我简直感动得要掉眼泪了。
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好运气就跟着来了,刚放下电话,前面的车就开始走了!终于,我扶着母亲和表姨在13点15分进入了安定门中医院肾科门诊的门。
杨教授给母亲把完脉,开了方,又给表姨看,还一边仔细叮嘱着饮食以及生活中的注意事项。我站在旁边,生怕两位文盲老太太记不住,努力认真听着、记着,忽然眼前一黑,身上冒出一身虚汗,身体摇晃了一下,又手扶墙站定了。
杨教授见我脸色不好,问我怎么了,我说身上软,有点心慌头晕,可能是早晨没顾上吃早餐吧。杨教授让我坐到跟前,开始给我把脉,还给我量了血压,说我是有点劳累体虚,建议我回县里医院去查个微量元素,吃些健脾生血的药物和食物。瞧瞧,我免费看了次专家门诊。
眼看着杨教授桌上的小闹钟已经14点了,想着60多岁的杨教授从早晨忙碌到现在也还没有吃饭,我感动地邀请杨教授和我们一起到门口的小饭馆吃便饭,母亲和表姨在一边也一个劲用家乡话向杨教授说着道谢的话。 杨教授却坚定地拒绝了我们的邀请,还很认真地对我说:"闺女,这一年来,你每月两次领着你的母亲来北京看病,不容易呢!你母亲的病好得快,也多亏了你这个好闺女啊。说实话,是你的孝行让我感动了……"摘自《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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